今天下楼去烘衣服,在楼梯的转角出扑棱棱飞出一只鸟来,略一思量,抬起头就看到口径有拳头粗细的洋铁管,插在墙上,口子那里向地面弯曲,有点象通风管或者排水管的模样。墙壁的那一侧是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房间,从来没有人出入。 说起来到了秋天,叶子越来越稀疏,鸟倒是显得密集,成群的卷过天边,有时候落在不是很高大的树上,象是唧唧喳喳的树叶。这样聚堆儿的鸟有一半是麻雀,还有一半我叫不出名字,背黑黑的,比麻雀略大,但比乌鸦小。麻雀当然是很热闹的一种东西,那些黑黑的鸟就几乎听不到它们发出声音。有时候走过它们的身边,它们就一蹦一跳的跑开,角度合适的话,可以看到羽毛上类乎油的光泽。麻雀却要素雅的多。
我今天看到的鸟是一只麻雀。在今年夏天以前,我一直以为只有麻雀才象小老鼠一样不对栖息的所在挑挑拣拣。象在我原来住的房子里,厨房间有一个排气扇,在冬天极少用到,去年春天的时候就看到里面堆满了松针,约略还有些过日子的痕迹,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鸟窝,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遗弃了。于是去年冬天,准备着离开那里的时候,就特意听了听那通道里面,果然有习习簌簌传来。不禁有些替它们担心,风扇的开关就在墙上,也不知新主人有着怎样的习惯。今年夏天,我多少感到了惊奇。那时和来实验室应聘的新博后一起去导师家里做客,喝着啤酒站在房子外面的纳景台上,旁边一盆花,是极红极小的蔷薇,密密的花茎上花刺骤急,而在花茎间竟然有一个小巧的鸟巢,边缘一丝不苟的圆,居中是一枚椭圆的小蛋。我开始以为是装饰,问过才知真有小鸟夜伏昼出。导师不理我的诧异,他有他的烦恼,鸟儿出出入入,花就不能完整。这烦恼又牵扯住一桩怪事。据说有一日导师的朋友在家里,就看到一辆汽车停下来,走出来的女子兴冲冲的奔向他们的花圃,择下一朵花,又择一朵,朋友走出去喊道,excuse me, what are you doing?! 女子就说,they are so beautiful。来应试的博士后哈哈大笑,大概体会到其中的交错,毕竟他的业余爱好是插花。 后来他从日本给我发email致意,附了一张他作品的照片,主题是line,我倒是觉得象剪刀裁出来的net,插入一个象s的花瓶,就变成了nest。
我后来去Umass medical school面试之后,也发了一张照片给那里的PI,是killington ski resort,PI回信给我说,他想起年轻时,每年冬天都要和他兄弟一起去那里几次。“看起来象是很冷的日子”,是“很好的时光”。
